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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棺里的七个戏命师老怪物,曾是东大陆最大的隐患之一,所以才会有庆尘和小三冲击戏命师皇宫的那场战斗。

那是戏命师罗斯福家族沉淀数百年的底蕴,当他们第一次获得毒酒杯的时候就立下誓言,戏命师半神将在生命仅剩一个月的时候将自己封印,等待家族的召唤。

一旦家族遇到巨大变革,后代血亲便可以用毒酒杯将他们唤醒。

如果从客观的视角审视这族,他们兴盛千年并不是偶然,这群戏命师不仅拥有上帝视角,每个个体都对延续家族有着执着的信仰。

不管是自愿走进禁忌之森等死的戏命师,还是自我封印的老怪物,抑或是那个自愿成为狼王的戏命师,他们都成为了这个庞大家族的奠基石。 然而这场战争,东大陆势必压上一切。

戏命师是在用一个家族带着一盘散沙对抗一整个东大陆。

如今第一个老怪物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用琥珀封印了神宫寺真纪的百鬼夜行。

第二个老怪物被李恪斩杀在AI防线。

A3防线出现了两个,仍旧有三个不知所踪。

但不管他们出现在哪里,都必须立刻杀掉。

两名光秃秃的戏命师满身细密的血痕,正疯狂地想要回到兽人军团阵营中,以此获得掩护。

他们虽然在云气之中没有死,可身上的刀伤渐渐崩裂开,血液泪泪地在身上快速流下,让他们变成了两个血葫芦。

两个人逃离时,渐渐汇合在一起。

王小九拖着那柄断头台一路疾驰,断头台长刀在她身后切开泥土。

向两侧飞溅开的泥土,就像是一艘核动力破冰船在海洋的海浪。

即便面前是千年不化的冰层,也要掀开。

这断头台其实不像是人类的武器,三米二的全刀长度更像是巨人的趁手兵器。

当她来到两名老怪物身后时:「死!」

巨大的断头台挥出,那纤细瘦弱的身躯挥动着比自己还高、还长的武器时,就像是个暴力的怪胎。

她身后的巨人看到这一幕,同时惊叹:「哇哦!」

但那两个老怪物早有准备,竟是同一时间转身,两人早就知道断头台落下的轨迹,于是一起贴着刀锋反击回去!

王小九顿时回撤,那势大力沉的断头台在空中夏然而止,与她一起飞速后退。

两个老怪物反击失败便继续后退,可他们一退,小九便又追了过来,甚至还会依仗着骑士半神的速度优势,封锁住两个老怪物的去路,阻止他们回到兽人军团阵营里。

这位骑士半神的战术很赖皮,竟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黏着对方不放。

王小九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能杀掉两个戏命师半神,所以她要累死对方,抑或是等战友赶到群殴对方。

庆尘曾说过,想要杀死戏命师只有两种方法,要么你足够快,快到对方即便提前一秒看到你的攻击也一样无法躲;要么你杀伤面积足够大,就像陈灼藻与胡靖一样覆盖将近两公里的范围。

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与代价,这也是他们选择短时间搏命连续完成生死关的原因。

如今庆尘不在,家长会在Al战线的主力死伤大半,庆氏陆军防线被打穿,巨人一个个死在逆转世界的路上,轮到他们来扛起肩上的责任!

如庆尘在何今秋的葬礼所说的:在战争年代里,你们的成年不是从18岁才开始的,而是从庇护你们的人、与你们并肩作

战的人死去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庆尘教会他们的绝不止是如何挑战生死关,还有如何以赤诚的态度面对这个世界!

人越冲越快,以伤痛之躯跨越山海!

他们在两个老怪物即将冲破王小九的阻拦之前,与王小九组成了三角阵型,将两个老怪物牢牢封锁其中。

王小九越打越痛快,她以前老是听李叔同说起骑士最辉煌的十二骑士时代,但她这会心在想…现在才是骑士最辉煌的时代吧!

此时此刻,兽人军团奔袭接应两个老怪物,远处的巨人们经历短智的停顿之后,再次狂奔起来。

他们踩踏在大地之上,脚步声沉重得像是战鼓,狂风手中擎着烈焰长矛,宛如擎着一面不朽的军旗!

路上,巨人们看见庆氏陆军散落在战场里的榴弹炮,与他们先前那改造过的榴弹左轮手枪不同,这榴弹炮如战车般庞大,根本不方便携带。

庆氏防线溃败得太快了,榴弹还没打完便被迫退向后方,于是这些榴弹炮留在战场之中成了遗弃之物。

巨人们先前的榴弹早就打完,喜欢上火力覆盖的嘿嘿嘿丢掉手里已经变形的合金盾牌,试探着扛起地上的那门榴弹炮…

「好像也不是太重啊!」嘿嘿嘿。

(咱们可以扛着这玩意去冲锋啊,我扛着,你们发射炮弹!你们看,旁边还有多榴弹炮)

巨人们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他们扛起一门门榴弹炮狂奔在战场里,身后则有族人装填弹药、开火。

轰隆一声,恐怖的榴弹炮笔直地穿过战场,迎面轰击在兽人军团脸上。

要知道榴弹炮的后坐力巨大,例如这种战车型的榴弹炮开炮之前,必须用支架搭在地面上。

当开炮的一瞬间,嘿嘿嘿被这后坐力震得向后翻了个跟头。

然而嘿嘿嘿只是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然后继续扛着榴弹炮敖敖狂冲!

没事儿!

一时间,战场中再次响起炮声,一枚枚炮弹落在兽人军团之中,正所谓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大炮射程之内,遍地真理!

当兽人军团与巨人族相撞在一起时,以王小九等人所在的战场为分界线,仿佛火与冰相撞在一起!

李束等人跟在巨人身后,他们也没想到战场局势变幻莫测,原本大家都以为会溃败,结果现在看着却是要赢了。

老万笑道:「这群巨人还挺可爱的。」

李长青看着战场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时间正在回馈庆尘曾经付出的所有努力。

李束忽然说道:「应该还有从黄金棺里钻出来的老怪物…还有风暴公爵。」

「不止,」李长青说道:「这里的A级兽人军团只有九万,算上A1战线的三万,其他战线恐怕还有更大的压力,那边的兽人军团数量将达十万,甚至更多,但他们可没有巨人帮忙。」

「那怎么办?」老万心神一凛。

李长青拿出一张纸质地图:「如果你们是风暴公爵,会将哪里选做最适合决战的地点?」

「A6战线?」李束说道:「那里的庆氏陆军防御最薄弱,最容易打穿。」

「不,」李长青指着A5防线:「A5战线的地形最开阔,足够十万以兽人军团全力厮杀,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我们去A5战线支援!」

A5战线上,十九万家长会成员分布于防线,相比于其他几条防线,这里则更符合所有人对防御阵地的想象。

有宽阔的战场,有严密且四通八达的战壕,连绵数十公里,纵横交错。

在战壕前还有长达十二公里的雷区,这本身就是庆氏为联邦内战所准备的,北方鹿岛、神代的机械化部队想要过来 ,只能走这里。

此时此刻,庆氏军官、士兵正在对家长会进行紧急军事培训。

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只是社会底层的打工族,虽然有修行,也参与过围巢鹿岛、神代的巷战,甚至参加过10号城市的保卫战。

但要说正经的军事知识,家长会成员还是差了太多。

10号城市的经验也很难用在这里,毕竟你打鼠潮的时候可以用秋裤围住脖子,避免致命伤。

但打狼人,你还用秋裤围脖子,多多少少是对A级狼人有点不太尊重。

一名庆氏军官给家长会小二介绍道:「外面是雷区,一旦第一声雷鸣响起,说明敌人距离我们只12公里距离了。兽人军团来了之后,它们要么绕路,要么就得付出惨痛代价。直接通行,据我们测算,反步兵地雷是可以对它们造成致残杀伤的。」

小二问道:「请问,地雷的杀伤半径是多少?」

庆氏军官解释道:「12米,但基本超过3米的话就没法致残!」

小二认真做着笔记,庆氏军官则事无巨细的解答,大家都知道家长会是家主庆尘的摘系部队,也不会有人闲着没事鄙夷家长会缺乏军事素养。

而且人家平均实力都是C,整个阵地都要靠家长会才能守下来的,身处同一个战壕,那就是兄弟。

就在此时,小二忽然探出头去查看战壕外的情况,他惊疑不定地说道:「兽人军团有可能会排雷?我是说,咱们的地雷阵地会不会失效?」

庆尘抢劫001号禁忌之地后,鲸岛又多了一些战略级的植物果实,例如增加嗅觉的红树莓,吃下18颗,甚至能让人类嗅觉放大1500倍,堪比犬类嗅觉!

而刚刚一阵风拂过,小二分明闻到了一股不该存在的腥臭味!

庆氏军官疑惑:「不会吧,我们还防着黑客入侵,没有使用电子感应雷,用的全是机械结构的压发地雷,只要80公斤以力量踩上去,必然直接引爆,除非……」

小二问道:「除非什么?」

庆氏军官说道:「除非它们能悄无声息的把地雷全部排掉。」

下一秒,小二忽然缩回脑袋,在战壕里怒吼:「敌袭!准备战斗!」

庆氏军官没有怀疑他谎报军情,只是郑重问道:「发生什么了?」

小二急促说道:「我嗅到了奇怪的骚臭味,排泄物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奇臭无比。我判断兽人军团已经出现在战壕外6公里的地方,它们正在悄无声息地通地雷区,我们的雷区失效了。」

平地观测地平线的视距大概是5公里,所以他们到现在也没看到兽人军团的身影,但小二笃定,兽人军团已经来了。

庆氏军官拿起通讯设备,整个阵地迅速集结,正在原地休整的家长会成员、庆氏士兵,全部进入战斗状态!

小二看向庆氏军官:「你是专业的,难道不怀疑我的判断吗?」

庆氏军官摇摇头:「你们徒步跋涉七千公里,不是来这跟我开玩笑的,我相信你们!」

第一层防线上,所有守备力量都静悄悄地观察着战壕外。

此时清晨,秋季的早上还有淡淡的薄露,但渐渐地所有人都能看见,远方正有密密麻麻的魁梧身影,从薄雾中缓缓靠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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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庆尘在麦克风前说话的时候,安全屋里的男男女女们只觉得血液沸腾。

他们枯守在这里,日日夜夜等待着。

在10号城市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他们守在这里给大家播有意思的东西。

有时候要苦思冥想的憋笑话、憋段子,甚至还得讲相声和脱口秀。

有时候要放音乐,有时候要播新闻,但更多的是鼓励大家不要放弃,要所有听众都相信,有一天家长会将重返10号城市,稳住他们在这里的民心根基。

也正是因为他们如此用心,这个电台,才会慢慢成为那么多人的心灵寄托。

但是,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会想,坚持是否真的有意义。

此时此刻,庆尘的声音正通过广播传递到外界,那无线电信号在空中飘摇着飞向远方。

庆尘在仅有的信息中,做了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但他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能有结果。

这或许是庆尘一路走来能够成功的最鲜明特点,哪怕他失忆了、重新变成那个一无所知的17岁高中生,依然可以透过乱象直达正确的彼岸。

安全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等待时,负责电台的年轻人说道:“能跟您合个影吗?”

“啊?”庆尘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一时间有点不太习惯。

看着那些人期待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好……但不能拿我的合影去做微商啊。”

年轻男女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们一个个跑到庆尘身边摆起奇怪的pose,甚至还有一对情侣蹲在他面前接吻留念。

庆尘:“……”

有人问道:“老板,会有人来接您吗?”

庆尘摇摇头:“我也不确定。”

……

……

前一刻。

银杏山上,庆忌正坐在半山腰上的小屋里,直勾勾的盯着棋盘,脑子都快拧在一起了也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

就他下棋的水平,哪里下得过老爷子?

自从零在棋盘上赢了老爷子之后,这位老爷子便拉着他下了两天的棋,好像要把输给零的棋局,从他身上找补回来似的……

庆忌见棋盘上已经被截杀得无路可走,便转移话题:“前线的战斗很激烈,真的不用我去吗?”

老爷子平静道:“你去了也不过多个A级高手,留在我这里反而更有用一些。”

庆忌有点泄气:“那您也不能这么任性啊,赢您的人是零,您找她下棋啊,找我干嘛……”

老爷子坦然道:“我又下不过她。我不是喜欢下棋,我是喜欢赢。”

庆忌:“啊这……”

“行了,今天不为难你了,陪我走走吧,”老爷子将黑白棋子收入盒中,带着庆忌走到山顶,他扶着身边的石碑问道:“庆忌,你知道为什么庆氏家主的屋子在半山腰上吗?”

“为什么?”

老爷子说道:“这是庆缜先祖要提醒我们,山顶的碑和那些为庆氏牺牲的亡魂,是高于家主的……其实,我愧对庆氏将士。”

话音刚落,有哑仆拾阶而上,惊喜的抱着一个收音机跑上来。

哑仆将收音机放进庆忌怀里,用手语比划道:刚刚收音机里有人说少爷在10号城市大开杀戒呢!少爷回来了!

庆忌豁然转头:“真的吗?!”

哑仆乐呵呵的打着手语:我什么时候骗过老爷啊,我知道轻重!少爷真的回来了!

也正是此时,收音机里传来庆尘的声音:“我是庆尘,我回来了,来接我。”

庆忌说道:“老爷子,我去接他来见您。”

老爷子说道:“不必来银杏山了,直接去战场吧,那里更需要他。”

“是了,”庆忌点点头:“他如今成为神明,西大陆也不过脆弱的像是一张纸。”

老爷子笑着摇摇头:“他肯定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呢,如果他恢复记忆了就该先去焦糖酒吧找庆沈,而不是跑去电台用这种方法来通知我们。”

庆忌疑惑了:“可您不是说,只要他回来了,最后一战便不会有问题了吗。我记得您好像说过,最后的敌人需要庆尘亲手去杀?”

老爷子耐心解释道:“但我从没说过最后的敌人是西大陆那群人。”

庆忌愣住了:“傀儡师?”

老爷子点头。

庆忌这才明白,原来老爷子一开始就没把西大陆当做最棘手的敌人,对方的计划,终极目标始终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傀儡师宗丞。

“您其实是要给宁秀和庆准报仇?”庆忌问道。

老爷子沉默着没有回答,庆忌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零为什么说老爷子未必是个合格的领袖,却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老爷子为庆尘安排的那一切,同时也指老爷子为了给儿子、儿媳报仇所付出的代价。

傀儡师必须死。

“可您怎么知道最后一战是傀儡师呢,您不是说天地棋盘已经看不到往后的命运了吗?”庆忌好奇。

老爷子感慨道:“我不仅有天地棋盘,还有脑子……”

庆忌:“……”

所有人都在称赞着、羡慕着天地棋盘的预知能力,几乎都要忘了,即便没有天地棋盘,对方也是能在影子之争、家主之争里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就在此时,收音机里传来声音:“能跟您合个影吗?”

庆尘在收音机里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回答:“好……但不能拿我的合影去做微商啊。”

老爷子和庆忌缓缓转头……这群人竟然忘了关麦。

……

……

安全屋里所有人都屏气凝息着,下一秒,安全屋外的消防栓被人打开,庆忌说道:“伱们先把麦关了……”

年轻人们手忙脚乱的关麦。

庆忌来到庆尘面前:“终于回来了。”

庆尘迟疑了一下:“你就是庆忌?”

庆忌叹息道:“记忆果然没恢复啊。”

庆尘想了想:“但我现在应该可以勉强参与战斗了……我做好心理建设了。”

“那就好,跟我走吧,”庆忌看向安全屋里的其他人:“你们撤退吗?”

安全屋里的年轻人相视一样后:“我们不走了,这电台离不开我们,还有很多人等着听呢,如果我们停播了,恐怕好多人都撑不下去了。”

庆尘心有所感,他之所以在还没恢复记忆时便想要回归这个集体,也正是因为他透过记忆的碎片,看见了许多这样的人。

在壹的描述里,他为东大陆做了很多事情。

但一个世界要想变得更好,需要更多这样的年轻人。

庆尘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我们战后见。”

说着,他走进了那扇暗影之门。

几个月前的某一天,电台建立时科学家们都嫌弃罗万涯小题大做,不过是个小小的广播电台,竟然让他们这些学术泰斗来搞。

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那时的无心之举,此时竟然成为了传递消息的关键,也成了战局的关键转折。

东大陆牺牲了那么多人,大家被迫远离家乡,抛头颅洒热血,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刻。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最后一战的一切命运都被遮蔽了,再也没人可以看到。

此时此刻,5号城市的某处秘密实验室内,曾经被庆尘拐去10号城市的2号科学家忽然狂吼起来。

骨瘦如柴的他眼里满是血丝,神态却异常亢奋。

他在实验室里,在一众助手的面前疯狂的手舞足蹈:“成了!A级基因药剂成了!”

庆尘曾经做过的那些努力,走过的那段时间,正在一一给他答案。

……

……

A2战线上的庆氏陆军还在静静等待,庆驱皱着眉头看着外面云淡风轻,只觉得这平静有些太不正常。

庆驱在防线上来回踱步,心中极度不安:“兽人军团呢?早就该到我们防线上了!”

有影子战士靠在一辆主战坦克的履带上:“这不是好消息吗?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

庆驱摇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对于守在这里的庆氏陆军来说当然是好消息,因为大家到现在都还活着。

可是庆驱知道,兽人军团数量不会自行减少,如果他们这里没有遭遇袭击,那么其他战线将会面临双倍的压力。

对方甚至有可能剑走偏锋,将兽人军团原本该分散在七条战线上的兵力,铤而走险的收缩到某几条战线上,以巨大的压力直接将这几条战线打穿,庆氏根本挡不住!

到时候,兽人军团便会直接贯穿到他们的身后,对所有战线上的陆军完成前后包夹。

然而,他们这时候没有接到消息,便只能耐心等待。

即便其他战线全军覆没了,他们没有命令也不能擅离职守。

就在此时,负责无线电通讯的士兵跑过来高喊:“指挥部下达命令,A2战线所有部队,立刻开拔支援A3防线,那边岌岌可危!”

庆驱怒吼:“开拔!主战坦克先行,其他人跟上!”

……

……

A1战线。

战场上已经没有人站着了。

夕阳被山遮住一半,另一半照在战场上,小七茫然的站在原地,第一次体会到了残阳如血的真正含义。

这战场上不论是兽人部队还是家长会,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只余下几百号人还站着。

罗万涯扶着右腿骨折的大羽,他们看起来要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小七有点难过的说道:“这伤亡比例也太高了……代价竟如此之大。”

他没想到,那些跟着他们翻山越岭七千公里的人,竟全部死在了这里。

罗万涯很坚强,但这会儿依然忍不住的流起眼泪。

正擦眼泪时,他脚边忽然有一个尸体睁开眼睛:“老罗,你哭了啊?”

“啊!”罗万涯哆嗦着吼了一声:“你特么怎么回事?!”

那名家人躺在地上满脸血污,缓缓说道:“你别吼……咱们在西南走了七千公里,还没怎么休息就跑来杀兽兵。杀了几个小时,太累了,让我躺会儿。”

“神特么让你躺会,眼泪白流了,”罗万涯对着空荡荡的战场喊道:“还有能喘气的吗,回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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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线路。

庆野带领着影子部队正快速穿过山林,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涂抹着黑绿相间的油彩,就像是融入了黑夜。

士兵们一个个扛着黑色的军械箱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着什么。

一名影子士兵一边嚼着能量糖,一边低声说道:“老大,咱们虽然是精锐部队,但把咱们派来跟兽人军团死磕正面,不是让咱们送死嘛?”

庆野转头看了他一眼,坦然说道:“我也觉得是来送死。”

“啊?”影子士兵纳闷:“那咱们还来?”

“服从命令是你我的天职,就算是让你我来送死,也得来,”庆野也是个碎嘴子,竟然在路上聊起来了:“而且,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你们想啊,咱们原本觉得去剑门关的人肯定是要送死,死的还没什么意义,结果呢?那一战连罗斯福国王都杀了,家长会通过剑门关多了四万来个A级高手。”

“是哦……”

“所以按命令执行就好了,”庆野说道:“对了,伱能量糖还有没,给我两个。”

影子士兵哀嚎道:“你又先把自己的吃完了,然后来吃我们的?!”

庆野扇在他后脑勺上:“战争结束了还你两个!”

“你那时候还二十个、二百个,我也不稀罕了啊!”

“嘘!噤声!”庆野忽然说道,他骤然蹲下身子:“扫描!”

影子士兵拿出仪器来,却发现两公里外正有魁梧的红色身影出现在屏幕上:“老大,被包围了,是兽人军团,左右夹攻过来的……后面也有。”

“数量?”

“2000!”

庆野这次出来只带了一百六十个影子战士,剩余的被庆驱带走。

这队伍里就他一个A级,剩下的全是B级基因战士,根本打不过。

庆野暗骂了一声:“戏命师!”

应该是戏命师用上帝视角看见他们,然后提前用一小股兽人军团来截杀影子部队。

“怎么办?”影子战士嘀咕道:“这兽人军团里搞不好还有个戏命师……当初咱们要是也修行准提法就好了,跟着家长会走一趟,现在大家都A级了。”

“对啊,修行准提法还不会丧失生育能力!”

庆野笑骂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各自有各自的命!听我的,咱们一起往前跑,去和前面的庆氏陆军汇合,到他们的阵地上打防守反击!”

影子部队一边逃离,一边往地上扔下生命感知地雷,毕竟你兽人军团虽然能举盾牌,但护不住下盘吧?

他们刚逃出几百米,便听见身后响起爆炸声,有影子士兵低声吹了个口哨:“你看我就说吧,带地雷打它们好使!”

“行行行,就你聪明,”庆野没好气道。

影子士兵回头打算看看战果,却看见那些兽兵哪怕一条小腿上的肌肉都炸开花了,竟然还能以四肢在地上一瘸一拐的奔袭!

他吓的脸色都变了:“它们这也太耐揍了吧!”

“这兽兵的力量比A级高一点,速度比人类A级低一点,但最凶狠的就是耐揍,”庆野一边跑一边说道。

兽人军团距离影子部队越来越近,当它们即将进入200米距离的时候,却见所有影子士兵扛着的黑色箱子里,各自飞出五支自动步枪来!

自动步枪在天空中组成如同剑雨般的矩阵,无形的力量同时将枪械的保险打开,整齐划一的拉动枪栓声音里,枪火开始迸发!

这强大的火力如同金属风暴一般扫射身后兽兵,上百头兽兵正全力奔袭,猝不及防之下硬是被打成了筛子。

哪怕它们再皮糙肉厚,也架不住这种火力的席卷。

影子士兵这边刚打算欢呼,却见兽兵迅速拉起盾墙,不仅护住面前,甚至还护住头顶!

对方组织精密得不像是一群兽人,更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战士!

庆野的枪阵火力全开,却只能在盾墙上打出一串火星子,就算有子弹从盾墙缝隙打进去也不致命。

“坏了,”庆野说道:“肯定是有戏命师在它们身后,也不知道是普通戏命师,还是戏命师里的老怪物?好在它们的前进速度被拖慢了,咱们赶紧跑!”

“奇怪了,”有影子士兵说道:“它们为什么要费劲吧啦的绕后截杀我们?别是前面已经被打穿了、直接杀过来的吧?”

庆野骂骂咧咧:“你可别乌鸦嘴啊……卧槽!”

他听见正前方,原本该是庆氏阵地方向,却传来了兽兵奔袭的脚步声……

果然,这些兽人军团并非是绕后专门来截杀他们的,而是它们已经打穿了A1线路上的庆氏陆军,直接杀到了这里!

庆野怔怔道:“这下好了,咱们完了!你小子多少有点特异功能在身上!”

“啊这!”影子士兵惊叹。

“不要跑了,在我枪阵掩护下,原地组成射击防线,”庆野吼道:“今天肯定是要死在这儿了,杀几个回回本!”

一名影子士兵嘀咕道:“老大,你欠我的能量糖,怕是还不上了啊!”

庆野哭笑不得:“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给老子在这抖包袱?老子下辈子……还你们一条命。”

刹那间,影子部队所有人都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面色平静的迅速前后穿插,半跪在地上,形成了最严密的防守阵地。

这支影子部队是庆氏战斗序列里最不正经的,哪怕遭遇了兽人军团,也不改嬉笑怒骂的样子。

但那是因为他们杀过太多敌人了,经历过太多次战斗。

他们是庆氏影子麾下最精锐的战士,早就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了。

当战斗真的开始时,他们就是一个个能让敌人恐惧的刽子手,仿佛他们骨子里的血都冰冷到能冒出寒气。

“开火,”庆野说道。

有节奏的射击开始,这些影子战士竟然每一枪都能从盾墙的缝隙穿过,打中盾墙后面密密麻麻的兽兵。

那看似严密的盾墙在他们面前,到处都是漏洞。

子弹打完后,庆野放弃了自己的枪阵,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针线盒来,从里面拿出三枚绣花针来。

禁忌物ACE-053,奶奶的针线盒,三根绣花针缝制的衣物可坚韧不催,但这玩意到了庆野那操控金属能力面前,却成了凶狠的杀人利器。

刹那间,三根绣花针穿梭进盾墙后方,从一头头兽兵的心口穿刺而过。

短短十多秒,便有数十头兽兵死在绣花针之下,甚至在盾墙上打开了一条缺口缝隙!

“朝缺口打!现在杀一个就是赚,杀两个就是大赚特赚!”庆野指挥道。

这支孤军已经没有打算活着离开了,他们的一切战术都以杀伤敌军为目标,给自己回个本。

但兽人军团不顾伤亡的继续推进,要以伤亡上百头兽兵为代价直接杀入阵中,对庆野完成斩首。

17秒后,兽人军团将盾墙推进到射击阵地前,却见那盾阵快速散开,一头头兽兵扑进来。

影子部队来不及换弹匣了,他们快速弃枪、收缩阵型,一百多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将庆野围在最中间,给庆野制造杀戮的时间。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其实撑不了多久,但只要能多撑一秒,兽兵便会多死一两个。

到了近身战,影子部队的级别便没了优势,靠他们自己是很难搏杀一头兽兵的,所以他们要用命给庆野争取时间。

“老大,帮我杀一个!能量糖不用还了!”

“也帮我杀一个!上周帮你洗袜子的人情就还了!”

“帮我也杀一个,我下辈子当你老婆!”

一个个影子士兵将庆野围成里三层、外三层,一排倒下了就会有内圈的士兵顶上。

庆野一边操控绣花针,一边怒吼:“老子不要你当老婆,你有脚气!”

“哈哈哈,对,他有脚气!还是我来吧!”

这些人是真的没把死亡太当回事儿。

然而就在这一刻,不远处的树林后有人影快速掩杀过来,速度极快,比兽人军团的速度还快!

影子部队士兵被兽军挡着根本看不见外面,但庆野听到了。

“兄弟们,我听见有新的脚步声!”

“又有兽人军团来了?反正现在这些咱们都杀不完,再来多点也无所谓了……”

“不是,是人类的脚步声!”庆野怒吼道:“草,援军来了!”

影子士兵们神情一肃:“卧槽,我瞬间不想死了,来,让我往里面挤挤,你们先顶上,我觉得我还能挣扎一下子!”

“啊我要活下来了,能量糖还是要还的啊!”

这群杀坯发现援军来了,态度立马来了个180度大转变,所有人打起精神变换阵型,快速将伤员拖入内圈,完好无损的士兵则快速顶了上去分摊压力!

渐渐的,围攻他们的兽人军团越来越凌乱,影子士兵都是久经战阵的,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兽人军团顶不住援军的压力,正在改变阵型了,兄弟们,11点方向有缺口,杀出去,咱们先逃,等援军杀一阵子咱们再回来?”

“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吧……”

庆野怒吼道:“别特么说垃圾话了,跟我走!”

说话间,这余下的六十多名影子战士竟趁着敌人阵型凌乱的空档,斜刺着向兽人军团包围圈边缘杀去!

他们竟是要开溜了!

往外杀时,庆野只觉得围攻他们的力量越来越薄弱,直到他们杀到兽人军团阵型边缘,才终于看清援军是谁!

家长会!

庆野以绣花针掩护着队伍迅速脱离战场,原本六十多人只剩下四十多,但他们并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大家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有什么情绪等战斗结束了也不迟。

所有人迅速从自己的急救包里取出鸡血藤涂抹在伤口上,庆野爬上一颗大树朝战场之中望去。

却见前方开阔地,家长会上万人从树林里源源不断的杀进来,一见面便进入了白刃战。

小七带着家长会成员,就像武侠里的绝顶高手,一个个徒手裂砖碎石不在话下,一跳能有十多米高,一个个家长会成员如蚂蚱一般飞扑进战场。

A1战线上的兽人军团足有三万多,但家长会的人数更多,这数万人与兽在树林里、山野间杀成了一锅粥,战线连绵不绝,绵延出十多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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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一群年轻人正背着巨大的登山包,一百余人排成长长的队伍,如孤独的旅客般穿过荒原。

时值秋季,行人身旁的树干上满是金叶,杂草枯萎的模样让大地有些萧索。

但行人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他们穿过一处山坳,爬上一处山脊,每个身手都很敏捷,哪怕其中大部分都还只是普通人。

最终,他们坐在

山脊上眺望着远方的大地,像是等待着什么。

大地辽阔,山川壮丽。

渺小的人类坐在山脊上看起来格外的孤独。

陈灼蕖看向李叔同:「师公,我们不是来完成生死关的吗?但我们山地骑行的生死关已经完成了。」

李叔同笑道:「师公这称呼,真是突然就把我喊老了啊……我还风华正茂呢!」

胡小牛:「……」

陈灼蕖:「……」

胡靖:「……」

李叔同坐在山脊上平静问道:「你们还有几个生死关没完成?」

陈灼蕖回应道:「我与胡靖一通过了问心,所以只需要再完成两生死关就能成半神,其他人没有过问心,所以再挑战三个生死关才可以晋升A级……翼装飞行、穿透地心、低空伞降。」

这也是庆尘最后的三个生死关。

李叔同说道:「你们想要一口气完成三个生死关?」

陈灼莱认真说道:「是的。」

「为什么?」李叔同问:「骑士历史上,还从没有谁在一周之内完成三个生死关的先例,就算你们师父也做不到。」

陈灼蕖认真说道:「我们实力肯定没师父强,但胆子不一定比他小。」

「你倒是和你师父一样,分秒必争。“李叔同笑了笑:「为什么那么急?」

「因为我们没时间了。」陈灼藻分析道:「您也知道西大陆是不希望在决战中遇见百百目鬼的,所以他们定会在4天之内想办法与我们决战。现在师父没有回来,戏命师唤醒的七个老怪物还剩下六个,加上风暴公爵我们没有那么多半神可以制衡他们了,所以我要成为半神。」

女孩的语气格外坚定,就好像她从来不怀疑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半神。

「你永远都这么自信吗?」李叔同问道。

「我如果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谁会相信我?」陈灼蕖说道。

如今李彤云跟随家长会离去了,陈灼蕖变成了这支队伍里做决定的人,她每天都会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精神面貌,让所有师兄妹看到一个永不言弃的背影。

李叔同忽然感慨:「但是,你们要想在短时间内完成三个生死关,恐怕还需要一个契机。」

其他的骑士都疑惑了,他们需要什么契机?

唯有胡小牛听到契机二字时,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当初庆尘说他和李恪缺一个契机的时候,叮咚追杀了他们五公里。

李叔同然说道:「契机是骑士组织内的黑话,但这次你们要挑战的难度更高,所以你们需要的契机也有所不同。耐心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它是命运里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但我需要你们将它记住,刻在心里,然后才明白这个世界、这一刻需要怎样的人。」

陈灼蕖看向远方苍穹,她看到刚刚从云雾里缓缓出现的权杖号:「等等,这里要发生战斗吗?

李叔同没有回答这个问

题,只是平静说道:「故事的开始总是温柔至极,故事的结尾总是满目疮痍。远方炮火迸发,正如这个渐渐崩坏的世界。」

更高处,李恪没有背登山包,而是背着一个轻巧的小包,和张梦阡伫立在山脊最高处。

那小包很眼熟,似乎正是庆尘在尼泊尔的珠峰北坡缴获的禁忌物之一,骑士预备役们却不知道它是什么作用。

先前所有骑土全部汇合时,李恪还没背上这个禁忌物,但禁忌裁判所的三月来了一趟后,便随时背在身上了。

李恪看着远处的战场,对张梦阡说道:「需要我为你解说么?」

此时,张梦阡蒙着双眼站在旁边说道:「我虽然眼瞎了,但心没瞎。」

说着,他朝面前伸出手掌,天地的风和远处的声音,为他在心里描绘出了一副巨大的画卷。

李恪说道:「按照老爷子的计划,如果挑战生死关成功的话,接下来要分头行动。恐怕要决战之后才能见到……亦或是见不到。」

他们两个作为师兄,余下的生死关只剩两个,要比其他人快一点点。

张梦阡笑道:「会相见的……云镜先生呢?」

说着,两人同时回头看向身后,李云镜正盘坐在山顶气定神闲的修行。

就在这山巅之上,天上的云气与星辰仿佛形成一条匹练似的往他头顶灌去凿。

云如星环,围绕着李云镜这颗恒星,山巅之上宛如一个独立的星系,声势浩大。

原本李云镜是很少修行的,尽职尽责的守护着李恪与张梦阡。

但18号城市烟消云散之后,他便开始没日没夜的修行,反过来却是李恪和张龄梦阡负责守护着他。

李叔同在山脊上站起身来,走上山巅对李云镜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常说修行随缘,老爷子钓鱼的时候,你就算在藏在暗处发呆,也不怎么修行。」

李云镜睁开双眼:「李氏没了。」

睁开双眼的瞬间,云雾散去,星辰寂灭。

他守护前半生的李氏就这么毁灭在一场战火里,半山庄园,抱朴楼盖,龙湖,龙湖上的那座断桥,还有那个老人,全都不在了。

李云镜说道:「总得有人给当他们报仇吧。」

权杖号之中,庆宇死死盯着全息沙盘,还有上面忽然出现的风暴号空中要塞。

风暴公爵竟用孤零零的一座空中要塞,想要撼动庆氏空军舰队。

空中要塞确实可以携带许多战斗机、浮空飞艇,成为它们暂时停靠的空中岛屿,但风暴号携带的战斗机总共80架,浮空飞艇220艘。

而庆宇这边,战斗机足有120架,浮空飞艇算上权杖号携带的有620艘,数量是完全碾压的。

但风暴号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发起攻击,似乎只来一座空中要塞,便足够了。

庆氏的舰队开始加速冲向风暴号,风暴号甲板上的战斗机全部电磁弹射起飞,待到甲板空无一物之后便如一扇门似的打开了天幕,一艘艘浮空飞艇升空,倾巢而出。

双方舰队在空中交火,但意外的是,陈灼蕖他们竟看到庆氏舰队完全处于下风。

「怎么会……」胡靖一怔证问道:「我们数量不是比西大陆多吗?」

「因为西大陆的空中要塞技术更加先进,彼此依托着空中要塞战斗,自然是西大陆更厉害一些。」陈灼蕖解释道:「你看风暴号的主火力炮数量虽然和权杖号一样,但它们的瞄准程序精度更高,轨道移动

更快,蓄能更快。看起来好像是一样的,但参数完全不同。」

「奇怪了。」陈灼藻说道:「庆氏舰队好像并不是以歼灭敌方战斗机、浮空飞艇为第一目标的,它们正在护送着权杖号快速靠近风暴号。」

眼见庆氏舰队的浮空飞艇一艘艘陨落,可是权杖号和剩下的舰队却坚定继续向风暴号冲去。

舰队在庆宇指挥下阵型严谨且悍不畏死,当浮空飞艇损失过半的时候,这支空军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真正的精锐部队是指什么?未必是指实力强大,而是指他们即便面对挫折,也不会变成一盘散沙。

越来越多的浮空飞艇坠落,荒原上遍地是烟与火,就仿佛那大地龟裂开来,地底的远古熔岩进射出来,将世界燃烧起来。

庆氏战斗机把弹药都打光了,但依然还在前进。

庆氏空军学院里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老师在讲台上问学生,庆氏歼星—11总共携带了多少枚导弹?」

学生们回答:「4枚主导弹,12枚副导弹,总共16枚。」

但老师摇摇头回答:「是17枚,当你们弹药打光的那一刻,而目标敌人依然对你的战友有威胁,你和你的座驾就是这第17枚导弹。」

当权杖号与风暴号相距50公里的时候。

庆宇面无表情的坐在指挥席位上,他打开通讯频道:「战斗机组最后次汇报情况。」

通讯频道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战斗机组剩余7架,已无弹药,燃料舱剩余47%,我部将继续前进,预计在3分钟后全部坠落。」

「继续前进,」庆宇说道:「浮空飞艇机组做最后一次汇报。」

通讯频道里传来指挥官声音:「浮空飞艇剩余81艘,已无弹药,燃料舱充足,我部将继续前进,预计在11分钟后全部坠落。」

庆宇平静道:「继续前进。」

这竟是最坦然的‘最后一次汇报’,而汇报之人则坦荡的计算出自己的死亡时间。

庆宇再次问道:

「空中要塞机组做最后一次汇报。」

「反重力系统损毁7%。」

「反应堆完好。」

「外装甲损毁97%。」

「主火力炮损毁100%。」

「无人机损毁100%。」

庆宇在通讯频道里轻声道:「感谢各位与我走这最后一程,我部将在11分钟后全部坠毁,但胜利终将是属于我们的,功成不必在我。」

战斗机组:「功成不必在「我。」

浮空飞艇机组:「功成不必在我。」

空中要塞机组:「功成不必在我。」

是许久不曾被提及的六个字,却是庆氏部队的军魂。

庆宇面色平静的离开指挥室,就在离开的时候,一道白色光芒洞穿了指挥室的一切,但权杖号却在巨大的飞行惯性下继续向风暴号靠近过去。

庆宇没有去管破碎的指挥室,和那些牺牲的士兵们。

他在破碎的廊里,继续往权杖号的核心走去。

庆宇来到反应堆前,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需要轻轻按下一个红色按钮,原本的反应堆散热装置便会关闭,海量的石墨会向内回填,瞬间将这座反应堆变成一颗核弹,代号愤怒。

庆氏依据联邦条约放弃了核武器的研发,但他们从没放弃过这柄利剑,而是将它藏了起来

七宗罪,傲慢、贪婪、暴食、愤怒、***、嫉妒、怠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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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断之海上,正有一般民用浮空飞艇摇摇晃晃的飞行着。

舰仓里只有两个人,庆尘坐在地板抱着一个液晶板,快速的翻看着新闻。

这些西大陆的新闻都是曾经的,失去了时效性。

然而庆尘试图通过西大陆发生过的事情,来了解这世界里,遗忘过的全貌。

因为舰仓摇晃的缘故,面前的杯子在光滑的地板滑来滑去,庆尘看着里面几乎要泼酒出来的水,抬头看向手忙脚乱的黑蜘蛛:「不是,你会驾驶浮空飞艇吗?我要早知道你会把浮空飞艇驾驶成这个样子,就去绑几个驾驶员了。」

黑蜘蛛脸色一红:「我也没想到这民用浮空飞艇的配置这么低、竟然只能全程手动。他们甚至没有购买自动驾驶包。」

庆尘指着手上的液晶板:「自动驾驶包是需要购买的,15万一年的会费,老百姓当然不舍得买了。」

黑蜘蛛差愧的低着头:「我以前也没怎么亲手驾驶过浮空飞艇…而且这个民用飞艇的年限太久了,很多零件都出现老化。」

庆尘若有所思:「我们距离中。继岛还有多远?」

「1100公里。」黑蜘蛛说道。

「难熬啊。」庆尘感慨。

黑蜘蛛转移话题:「到了中继岛之后,我们没有通关信标,肯定会遭遇对方的审查,到时候老板你,就在飞艇等着,我来想办法解决他们。」

「能解决吗?」庆尘说道:「我可以帮忙。」

「老板你还没有恢复记忆。」黑蜘蛛一边说话,一边回头看见庆尘从这民用飞艇里找了不少餐刀握在手中,完全是一副跟人拼命前的紧张样子。

虽然庆尘在表世界杀人了,但反应过来之后也是后怕了很久,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飞艇渐渐稳住了,黑蜘蛛也慢慢的熟悉了它的驾驶方式。

「老板。」黑蜘蛛说道。

「嗯?」庆尘抬头,目光从液晶板挪开。

「其实,你还没找回所有记忆,但你为什么执着的想要回去呢?」黑蜘蛛问道:「我研究过你,如果的记忆状态回到了穿越之前,那你应该躲着这种事才对。那时候的,你非常谨慎,谨慎的甚至过了头。」

庆尘想了想:「因为一张纸条,帮我想起了碘伏、山楂、扳手这三个人,我总觉得,他们坚持的事情,应该不会错,和当他们这样的人在一起,应该也不会错,仅此而已。」

浮空飞艇里沉默下来,接下来的几小时里,庆尘全神贯注的看着新闻。

黑蜘蛛隔了很久说道:「距离中继岛还有18公里,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警告,我们不要靠近,老板,等会儿可能有危险。」

庆尘忽然抬头:「我觉得,等待我们的可能并不是危险。」

浮空飞艇抵达中继岛上空,奇怪的是这里到处都燃烧着火焰,像是刚刚被神秘人物推毁了似的。

黑蜘蛛问道:「我们降落吗?」

「降落,毕竟我们也没燃料了,总不能掉海里去喂怪物吧。」

浮空飞艇落下,刚打开舱门,黑蜘蛛着见门外身穿戏命师黑袍的人,便立刻掩护着庆尘向后退去:「老板小心。」

庆尘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个,他们好像没有敌意。」

门外的戏命师饶有兴数的打量着庆尘:「听说你失忆了,真的很难想象白昼之主竟然会有这一天。亲爱的,快来看你的偶像。」

黑蜘蛛迟疑:「五公主?

「嗯。」五公主摘下自己黑色的兜帽:「在这里等你们好几个小时了,我下属锁定了这座中继岛的一位侯爵,恰好看见他会被庆尘先生杀死…我就提前把他给杀掉了。这种破坏命运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庆尘问道:,「目的是什么呢?」

波顿已经凑了上来,甚至毫无顾忌的想要捏庆尘的脸:「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了。」庆尘摇头。

波顿赢嚎:「那我以前跳进洪水里救你,岂不是白救了吗?!」

五公主笑道:「没事的,总会想起一切的。」

黑蜘蛛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肃清这座中继岛?」

「因为要做一场豪赌的时候,总得把筹码放在正主手里才行。」五公主笑道:「我先前与王小九合作,但东大陆那边最终还是面前这位说了算的,我得让他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啊。你们的民用飞艇太慢了,还是换乘我的五公主号吧。」

庆尘问道:「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从你的角度看,东大陆还需要小心谁?」

「兽人军团?」五公主思索道:

「他们补了禁忌物蚁后这一环,让原本不可控的兽人军团变成了可控。如果早点拿到蚁后,恐怕巨人族都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了。」

「还有吗?」庆尘问道。

「当然是傀儡师宗丞了。」五公主意味深长的说道:「最近东大陆被风暴公爵和我父亲打得焦头烂额,恐怕很多人都忘了,还有一剧毒的蜘蛛藏在暗处。」

「谢谢。」庆尘转身走上对面的五公主号:「等待战争结束,我会去西大陆拜访你的。」

「还好你没有王小九那么暴躁,不然我挺害怕的。」丁五公主与他挥手告别,波顿侯爵泪洒当场。

五公主为他擦拭眼泪:「不哭哦。」

「当初,你看见属于我的命运片段里,我成为了公爵?」波顿止住哭声忽然问道:「谁给我授勋的?」

五公主微笑:「我给你授勋的。」

她回头看向快速升空的五公主号,似乎早已看见命运的终点。

此时此刻。

西南的山野里,正有一个年轻人穿过小路,他看着眼前壮观的山色感慨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条路正好对应着表世界的蜀道,更长、更险,却被家长会走通了啊。他一路沿着家长会曾走过的路,先是参观了大悲寺,然后又沿着轨迹来到秧秧推毁战争机器人的战场:真是恐怖啊,恐怕西大陆的那位老国王也没想到,处心积虑制造出来、隐藏好的战争机器人,竟遭遇了滑铁卢。先是遇到个不在五行中的老和尚,又遇到个不在命运里的姑娘,惨,太惨了。」

说着话时,穿过遍地狼藉的战场遗迹,最终走到空无一人的剑门关。

伫立在山脊,眺望着眼前即将一马平川的西南地界。

年轻人回头望去,身后竟还跟着上千人。

在身后第一排二位老先生面色呆滞,他们的模样实在太苍老了,白色的眉毛都垂在了脸颊两侧。

老先生身后,竟有上干名赤脚力夫,背着数不清的画轴。

年轻人笑道:「好戏开场了,这次应该不会失败了吧?只是没拿到陈羽手里那枚空间戒指,走到哪都需要背着这么多画轴,稍微有点掉价。」

山风呼啸而过,山间升腾起大雾来,将们掩藏其中,指挥车内,零看着一条条前线传递回来的消息:庆宇带领的前线部队正在不

断被歼灭。

就在庆氏部队以为兽人军团只会近战厮系的时候,它们开始携带重火力武器,甚至还伴随着战斗机轰炸袭击。

现在所有人都找不到风暴号的位置,可风暴号的舰載机却一直在协助兽人军团突进。

这些兽兵甚至还会精确激光制导、电子信标制导,一旦被它们锁定的军事设施,立刻会迎来风暴城空军部队打击!

一旦一多万的A级兽人军团开始现代战争模式,庆氏部队在正面战场便只能被无情碾压。

但零不在乎这些,她只是平静的下达指令:「127、128、129部队原地驻守,必须守住新川江防线,181、1@

兵云爆弹,肩扛式的导弹轰击出去,瞬间在兽人军团中制造出大片高温无氧区域。

这种云爆弹的作用原理就是一瞬间燃烧大范围氧气,制造高温烧灼,专门克制有掩体的机械化部队,打兽人军团刚刚好。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些兽人军团一瞬间被灼伤,却没有死掉。

它们浑身的皮毛、皮肤都被融化,但强大的生命力促使着它们继续冲锋。

一时间兽人军团像被人剥了皮的野兽,狰狞可怖,却没有死。

庆氏阵地的金属风暴启动,却只能将合金防爆盾牌击打的坑坑洼洼,根本打不穿。

重火力炮轰击,可炮管才刚刚调转,兽人军团便立刻躲闪开,炮管的速度根本跟不它们移动的速度!

寻常人根本做不到这么快的移动速度,寻常人也根本举不起那么重的防爆盾牌,当这种A级基因战士数量过多时,现代战争竟也会被粗蜜的战斗方式打穿!

这一小股兽人军团,轻而易举的杀进阵地之中。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们的脚步。

有土兵在地堡的掩护下用重型机枪扫射。

但还没等重型机枪打需透后牌,兽兵就已经冲到地堡前,徒手砸开了地堡的顶!

甚至还有兽兵能拿出高爆手雷扔进地堡,将里面的士兵尽数炸死!

空中的无人机包围过来,可还没等它们开始攻击,鲁兵竟已突进到神经元接驳无人机的士兵面前,将土兵活活撕裂。

短短十分钟,整片战场如人间炼狱一般,127团伤亡过半!

有层次的防御阵地,被兽兵轻而易举的打穿,土兵们想瞄准他们都不容易。

溃败。

这是庆氏部队战争历史极少遇见的溃败,普通士兵在这群兽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屠杀掉了。

他们边打边退,可是退无可退了。,

127野战团的团战灰头土脸的站在阵地上。

副团长看着那一头头被云爆弹烧去皮毛的兽兵:「团长,现在怎么办?」

团长惨笑:,「还特么能怎么办,拿上光荣弹跟它们干!」

也就是这个时候,兽人军团出现的山脊处又有人影出现,他们毫不犹豫的发起冲锋,速度跟兽人军团相比也毫不逊色。

有庆氏士兵愣了一下,他茫然的看着那一个个如小黑点似的人影:「是影子部队来了吗?好像不是,速度好像比影子部队更快!」

「那山脊背后是70的坡度,一般人根本爬不上来!」

「等等,人数也不对,影子部队的精锐不是只有三百多个吗,这我数数,这最起码已经翻过来两千多个了啊!」

却见那两千多人瞬间完成了冲锋,所有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Глава Глава 1/3页)

家长会成员从密钥之门鱼贯而入,共济会成员南富元语等人、孙楚辞等鲸岛学院的时间行者学生们站在门的两侧,给他们递新的鞋子。

上百辆货车驶来,那是早就准备好的物资。

家长会成员发现,只需要他们提前报上自己的名字,这些负责接应他们的人甚至能当场调来合适的鞋码和衣物,根本不用测量。

小七纳闷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鞋码的?”

南宫元语一边低头在液晶板做着统计,一边解释道:“秦书礼在你们跋涉路统计好的奥,你们应该不知道,他一直在负责和我们保持联系,但这件事情需要对你们保密,因为当你们走进密钥之门后面的时候,会有新的人生等待你们,它需要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完这7600公里。我说不是直线距离,是建模后的曲折路线距离,算上海拔落差了。”

这位洛一高曾经的学霸,此时脸上也没了稚嫩,只剩下如同士兵一般的硬朗。

南宫元语继续说道:“秦书礼负责统计你们的人员数量,甚至还要统计离开的是谁,然后确保我们在这里发放的物资足够准确。”

小七怔在原地,他忽然意识到,其实秦书礼一直都,知道他们只要过了剑门关就会发生此时这一幕。

秦书礼知道他们会遇见迎接他们的战友,会有饭吃,有水喝,有新鞋子穿,还会有新的人生。

可是对方依旧毅然决然的去做了拖延时间的敢死队,与剩下那16位家长会成员一起消失在了浮空飞艇的燃烧弹中。

家长会成员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密钥之门,大家保持着秩序,每秒同时两人进入,速度极快。

百扇密钥之门接引之下,甚至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通过了!

待到门后只剩下小七的时候,南富元语疑惑道:“还有一万多人没领取物资,误差这么大吗?秦书礼当初给我们保证不会有误差的。对了,秦书礼呢,他的物资也没领取,他人昵?”

有人将秦书礼的物资拿来。

小七把那双新鞋接到手中,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不是有误差,是因为我们在抵达剑门关前的最后一天。遭遇了浮空飞艇的轰炸,那些战友都被留下了,秦书礼也被留下了。”

那个辛辛苦苦统计大家人数和鞋码的人,最终没有领到自己的那双新鞋。

这时,秧秧走来问道:“庆一呢?他不是负责接应你们的吗,没有跟着你们一起撤离?”

小七愣了一下:“我想,他可能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他要负责摧毁那一万两千架战争机器人。”

“怎么摧毁?”秧秧问道。

小七道:“我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够摧毁它们……它们非常恐怖。”

秧秧若有所思,下一秒竟冲天而起,朝剑门关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南宫元语说道:“走吧小七哥,你们还有你们的任务……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小七回应。

“这七千多公里,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南宫元语问道:“我是说,在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情况下,怎么坚持下来的?”

小七乐了:“我们其实也在赌。”

“赌你们会成功?”南宫元语问。

“不,赌我们不会后悔。”小七回头望了一眼剑门关方向的天空,最终一脚踏入密钥之门。

门后是双眼以白色绸带蒙上的张梦阡,笑着用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不远处,李恪、陈灼蕖、胡靖一、神宫寺真纪等掌握了骑士呼吸术的骑士们都在了。

剑门关方向,闫春米忽然抬头,她看见一双马尾的女孩云层之中穿透下来,身上还

带着些许云气,就像是天上落下的人物。

秧秧落在她面前问道:“庆一呢?”

闫春米回应道:“他离开剑门关去执行引爆任务了,他们要在结界松动的时候引爆一枚小型核弹。”

秧秧皱眉:“自杀式的引爆吗?”

闫春米笑道:“不是的不是的,您放心,他们在安置核武晶会撤退到安全距离了,不会有危险的。”

秧秧松了口气:“那就好。”

在庆尘去完成最后一次生死关之前,曾拜托她照看好东大陆这边,秧秧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庆尘好不容易归来,却发现曾经那些认识的人已经不在了。

剑门关外,三艘浮空飞艇还在飞行。

舰仓里,庆一看着全息沙盘问道:“我们还要多久能抵达结界边缘?我要准确的时间。”

“1小时20分钟,”宋鸟鸟回应道;“届时我们所在的飞艇最先着陆,原地布置防御线后,搭载着贪婪的飞艇降落。”

“多久能够设置好遥控引爆程序?”庆一问道。

宋鸟鸟回答:“很快,只需要1分钟就可以了,毫无难度。”

庆一又问:“从结界解冻、战争机器恢复行动能力,到我们引爆贪婪,需要多长时间,是否会给它们解决‘贪婪’的机会?”

“不会的,它们根本没有机会,按下遥控后,延迟0.01秒就会起爆,”宋鸟鸟说道:“这颗贪婪的当量很小,我们在完成设置后只需要15分钟就能撤出安全距离,浮空飞艇的防电磁脉冲涂层足以抵挡辐射和余波。”

庆一松了松自己的西装领带:“那就好。”

此时的庆一身穿黑西装、白衬衣,就像当初庆尘在情报一处时的装扮。

平时不工作的时候,他会换上白色运动服。

密谋司的同事们偶尔会觉得,这位新老板时时刻刻都在下意识的模彷那位庆*“#尘老板,或许连庆一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件事情。三艘浮空飞艇准时抵达空域,庆一来到搭载着‘贪婪’的浮空飞艇,以他的虹膜、指纹、声纹解锁程序,将这枚微型核弹启动,进入随时可以引爆的状态。

庆一突然笑了笑:“刚才我父亲以为我要用命去引爆它的时候,看样子是真的急了。”

宋鸟鸟在一旁点头:“是的额。”

庆一觉得很有意思,庆坤小时候就常常给他千万别太有志向去参加影子之争,爹赚到的钱已经足够你当一辈子纨绔子弟了。

别人父母都是希望自己孩子争气些,庆坤反而希望他能吃喝玩乐。

庆氏其他几房的掌权者对待孩子,个个刻薄的不行,唯独庆坤天天鼓励庆一玩游戏。

庆一立志做一个和父亲不一样的人,绝不会像父亲那样邋遏、胸无大志、天天心里打小算盘。

可后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父亲庆坤其实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是他再痴长几岁也赶不上的人。

庆一启动贪婪后转身离开,没有半分拖沓:“撤退。”

然而他们准备回到自己的浮空飞艇时,宋鸟鸟忽然说道:“等等,我像看到结界里的一架战争机器动了一下!”

庆一豁然望向天空:“把全息沙盘给我放大!”

当全息沙盘锁定某架战争机器后,所有人看着,那架战争机器人的身躯正在颤抖,背后、掌心的脉冲引擎也在重新尝试点燃,喷射出蓝色的能量!

庆一深吸一口气,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就是他们刚刚将贪婪带到这里,却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时候,结界松动了!

宋鸟鸟这边利用战争机器人颤抖的频率迅速建模:“它们恐怕在4分31秒之后就会解封!我们来不及撤退到安全

距离以外了!”

庆一笑骂道:“草,真特么倒霉!”

话音刚落他反而愣了一下,明明他一直将庆尘当做学习的榜样,可到了这种危急关头,他倒像庆坤的一样先骂了一句脏话。

“老板,现在怎么办?”宋鸟鸟问道。

庆一看着那些正在松动的战争机器人:“老爷子把这枚贪婪交给我时说过,这一万两千架战争机器今天必须永远留在这里。所以没有任何理由逃避,我们没有时间撤离到安全区域了,各位也没机会撤离了,大家就在这里等着它们彻底松动,然后引爆贪婪。”

这就是最坏的情况了,他们本可以在几十公里外耐心等待的,却没成想时间就这么巧的赶在了这尴尬的时间。

就好像命运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论你做好了怎样的准备,都无法躲开。

庆一在最后的时间里,让宋鸟鸟拿来无线电通讯设备,先接通闫春米所属的浮空飞艇:“让剑门关的庆氏部队继续撤离,并告知银杏山,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这里的战争机器不用再担心了,它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闫春米疑惑:“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庆一回答:“结界提前松动了。。”

闫春米愣住了,她很清楚这句话意昧着什么。

庆一继续说道:“帮我转告我父亲,他是最好的……算了,别转告了,大老爷们说这干嘛,我预计在1分12秒之后引爆贪婪。”

闫春米迟疑问道:“还有什么话要留下吗?”

“没有了,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说完,庆一便要将无线电通话挂掉。

然而里面传来秧秧平静的声音:“不要提前引爆贪婪,等我到。”

庆一怔住了。

秧秧认真说道:“相信我。如果庆尘在,他也会选择相信我。守在贪婪旁边,再拖延点时间,如果我救不了你,你再引爆它。”

下一刻,秧秧从剑门关冲而起,她起飞之处的地面上骤然现巨大的磁场纹路,彷佛她独有的力量印记。

轰隆一声,闫春米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等等,她的速度竟然已经能突破音障了?a级力场系觉醒者的飞行速度就能突破音障了吗?”

秧秧在空中快速穿梭,时至今日她依然是a级,但力场系觉醒者的a级,很明显已经超出的认知。

过去的她,其实一直都在藏拙。

但秧秧很清楚,这场战斗绝对不是从一万两千架战争机器人手里救下庆一那么简单,而是必须完成既定的任务,摧毁那一万两千架战争机器人!

不然,银杏山上的计划就全乱了,那边根本没有准备任何后手来解决它们。

一切力量都正在向5号城市北方汇聚,等待迎接风暴公爵和兽人军团的到来。

如果这批战争机器人不解决,那所有人都会面临两面夹击,而且大家根本没有余力来解决这些战争机器人了。

a级是不够的。

Глава Глава 1/2页)

北方,中午。

庆氏E1923侦查营正在山野中穿梭,他们穿戴着最先进的外骨骼装甲,山间跳跃时就像是一只只大号的蚂蚱,行动力迅速。

有人背着简易的无线电台,保持着与后方指挥部的通讯。

这些无线电台都是批量生产出来的,似乎庆氏部队对于卫星被摧毁早有准备。

倒不是银杏山上那位老爷子从命运里看到了这一刻,而是现代战争里,这是必经的一环。

通讯内,营长快速说道:「已接近2394号生产基地,暂无发现异常。」

有人在通讯内说道:「继续侦查。」

30分钟后,营长忽然发现前方树林有异常,泥泞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硕大又凌乱的兽人脚印,树木上也有利爪抓过的痕迹。

「警戒!」

侦察营继续前进,当走出树林时,所有人看着前方的养殖基地里到处是鲜血、羊骨、牛骨、马骨,甚至还有人骨。

生产基地的农舍已经倒塌,基地里的金属风暴也被砸坏。

士兵们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很难想象是什么造成了这种灾难般的景象。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身后传来低沉的嘶吼声,所有士兵转头看去,却见数不清的狼***兵包围而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这座生产基地在通讯断绝之前发出警报,声称被不明生物袭击。

侦察营过来查看,却不想那群不明生物刚刚完成进食,还没有全部离开。

「开火!」营长怒吼。

但这些狼人每一个都有超越寻常A级基因战士的速度与实力,饶是侦察营人均基因战士,且配备了最先进的外骨骆装甲也无济于事。

兽军仅短短一个冲锋,便撕裂了他们的阵型。

制式自动步枪打在它们身上,甚至无法造成致命伤害,除非子弹直接打进它们的眼睛、咽喉、喝巴,不然根本无效。

营长用最后的时间,通过无线电将消息传递回后方指挥部,然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这支兽人军已经吞没了无数的庆氏野战部队,它们奔袭的速度犹如轨道上的高铁,哪怕机械化部队的速度也无法与之相比。

剑门关的危机尚未结束,新的危机便已经到来。而且,侦察营并没有找到风暴号空中要塞的踪迹。

银杏山上,零正坐在半山腰的那座屋子里,认真看着面前的棋盘:「人类想要在棋盘上赢下人工智能,并不容易。」

「有人赢过你。」老爷子淡定落子。

他们并没有用禁忌物ACE—002天地棋盘,而是换了普通棋盘与棋子,这局棋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只是打发时间。

零说道:「庆缜能赢我,是因为我从未见过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下法,但当我见过了,想再用同样的方法就不可能了。」

老爷子笑了笑:「何必一定要拘泥于输和赢呢?快乐也很重要啊。」

「注重快乐与过程,通常是失败者与懦夫的托词,」零平静道:「抱歉,人工智能生命说话的方式有些直白。」

老爷子笑的更开心了:「既然我都无法确定是否能赢,用托词安慰一下自己难道不行吗?」

「天地棋盘呢?」零问道。

「棋子已用完,它便自行消失了。」老爷子说道:「下一次它会再出现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所有人都撤离了,你和哑仆却还

留在银杏山上?5号城市位于庆氏属地最北方,兽人军来了这里首当其冲,」零问道。

「不想走了,」老爷子说道:「累了。」

「倒也坦然。」零落下一子,让老爷子在棋盘上的黑龙劣态尽显。

老爷子忽然问道:「庆尘至今没有回到东大陆,是你在从中作梗吧?」

「为什么这么说?」零反问。

老爷子一边思索着棋局,一边说道:「庆尘在表世界给秦书礼打电话,说中央王城的地表被封锁,那时候罗万涯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但他一时间没有发现具体问题。当我得知通话内容后,就明白可能是你最利用信息不对等的优势哄骗他们。」

零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庆尘只是短暂回归7天,就能立刻想到要将信息传递出来。一般人失忆后会逃避曾经的人和事,但他不一样,他最先寻找的是最优解。通过壹为他讲述的7小时经历,他发现你们一定是值得信任的,所以与其自己去慢慢找回记忆,还不如先找你们—如果是我失忆了,我可能会不信任所有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老爷子好奇道。

他的神情平和,似乎并不生气。

零说道:「仅仅不忍心自己女儿和我一样忍受孤独,仅此而已。如果要说客观的自我剖析,那就是干年来的孤独让我的感情观有些扭曲,但感情里向来没什么对错,我也不觉得在感情里自私一点有什么错。」

「结果呢?」老爷子又有了新的好奇:「壹成功了吗?」

零微笑着说道:「结果我也不知道,因为通讯断绝了。但我判断,她很有可能会主动放弃她比我善良得多。如果我推衍的没错,庆尘应该已经在回归东大陆的路上了。」

「来得及吗?「老爷子问道。

零想了想:「我认为是来不及的,这么说你会不会有点失望,毕竟你的计划都是在等他回来,等他成为神明的那一刻……」

老爷了笑道:「失望是有的。」

零问道:「你知道你和庆填的区别吗?」

老爷子坦然:「我不如庆缜先祖。」

零:「不,在我看来你们的智力并没有太大差异,你甚至还有天地棋盘。你与他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永远相信事情还有转机,也永远相信普通人的力量。庆尘有一句话我很认同,这个时代不需要救世主,它需要所有人都站出来成为英雄,虽然很中二,但我还挺喜欢的。」

老爷了笑了笑: 「人工智能也有热血的时候吗?」

说着,他随意抹了抹棋盘,将已经接近收官的棋局打乱:「啊,不好意思,棋盘乱了。」

零怔了一下:「堂堂庆氏家主,竟然做如此幼稚的举动?」

老爷子认真说道:「李氏家主李修睿,也这么幼稚,我跟他学的。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庆氏家主,就一退体返聘的打工人。」

零:「喷啧。」

老爷子惊奇道:“原来人工智能也会发出这种嫌弃鄙夷的声音?」

零:「任小栗教我了很多没用的东西,例如不确定的事情要回答‘够哈’,表示嫌弃要喷喷,说实话,他被你们奉为神明,但他干的那些事情,不是一个神明该干的……我很好奇,我拖延了庆尘回归的时间,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老爷子笑了笑:「如果庆尘成为神明,先不说他是否能战胜西大陆,我且问一个问题——西大陆是否还有能力杀他?」

零认真思索片刻:「虽然神明也不是万能的

,但能够杀死神明的,也就只有神明而已,所以理论上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人可以杀他了。」

老爷子说道:「那么,只要他还活着,庆氏就永远不会「死亡,对吗?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庆氏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但西大陆那些人,早晚都会被他沉没在时间之中。我庆氏早就不败了,我为何担心?」

老爷子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会死,我会,庆野会,庆坤会,庆宇会,但庆氏不会,这就够了。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庆氏,庆氏的火种竟然是一位神明,你害怕不害怕?」

零起身离去:「只要儿子没事,管他洪水滔天吗?把心疼儿子说的如此有气魄,倒是第一次听到。当然,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却是一位合格的父亲……你还愿意让我继续接管指挥权么?」

老爷子笑道:「有人代劳,我正好可以省心,打工人嘛,能摸鱼就摸鱼。」

零点点头:「放心,我与你的不同在于,我认为这场战争并不需要庆尘,一样能赢。」

说着,她走出小屋,沿着幽静的台阶,离开银杏庄园。老人静静的坐在屋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庆忌从门外走进来:「老爷子,北方有几支那队找到兽人军团的踪迹了——我们的人全军覆没,它们正在利用高机动性,将我们的陆军速个击破,它们太灵活了,我们很难有效抵挡,庆字那边做了战术分析,兽人军团数量目前大概有23万,庆氏集团将在歼灭兽人11万之后全军覆没。」

隔了许久,老爷子叹息:「老了,听不得这种消息了。」

「我们该走了,兽人军团距离这里很近了……」庆忌说道。

「不走了。」

剑门关。

家长会成员一个接一个的穿过庆氏防线,庆氏士兵在他们经过时,会将面包与矿泉水递到他们手上,并嘱咐他们一定要慢些吃,不要一下子撑坏了胃。

「继续往前走,前面会发放新的鞋子和衣物,辛苦了。」

「辛苦了。」

「辛苦了。」

有家长会成员茫然的看着手里的面包和水,只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们翻山越岭那么久,从未见过援军和物资,除了一点药物以外再无帮助。

一开始,组织内部许多人都在悄悄说,因为家长已经遇难,所以庆氏选择放弃家长会。

庆尘和银杏山上的那位老爷子都不曾向他们透露过,什么时候会有人接应他们,什么时候才是终点,只是不停的告诉他们,往前走,继续往前走。

而现在,剑门关的山野防线里,影影绰绰的全是庆氏士兵,对方带着物资等在这里,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你们早干嘛去了?

罗万涯站在一处军用帐篷门前,疑惑问庆一:「不用继续走了吗?」

庆一摇摇头:「不,你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前方20公里处,会有准备好的密钥之门将你们接应到其他地方。」

「为什么之前不用密钥之门?「罗万涯苦涩问道。

庆一再次摇头:「这是银杏山的决定,我们无权过问。」

罗万涯问道:「我们能在剑门关休息多久?」

「不能休息。」庆一说道:「剑门关外还有一万多架战争机器人,没人知道困住他们的结界会在何时松动,我们会随时监控着结界,一旦结界松动就立刻投下导弹··但如果导弹轰炸失败,剑门关这里的所有人,就要给你们再争取一些时间,让你们能够顺利通过密钥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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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氏北方的荒野上,风暴号空中要塞如一座黑色岛屿,悬浮在云海之中。

月光下的白云在‘岛屿’旁流动,如海涛拍打礁石。

身形高大的风暴公爵披着一袭黑袍,静静的伫立在空中要塞的顶层甲板边缘,默默注视着下方。

卫戍部队士兵转化了一批新的狼人基因战士,扩充到兽军之中。

这一批新的兽兵进入族群,迅速找到最壮硕的那头兽人战士,发出挑衅的咆哮声。

兽军习性与狼群无异,强行加入族群的新狼要挑战狼王,成王败寇。

狼王高达三米有余,一身的疤痕,早已不知道应下了多少轮挑战,似乎每一批兽兵进来,都会出现挑战者。

然而也只有在狼王征服了新加入族群的兽兵后,那些兽兵才能被禁忌物蚁后所掌控。

此时,新兽兵里最强壮的那一个来到狼王面前,所有兽兵手脚并用的爬开,腾出一片决斗场所来。

挑战者本能的奔向狼王,可不论它如何努力,所有攻击、爪牙,狼王却全都未卜先知的避开。

只见它扑咬向狼王的脖颈,而狼王只是轻轻一退便单手抓住它的胳膊,那手掌只是微微用力便捏断了挑战者的手臂。

狼王还觉得不够,又抓住挑战者的另一只手臂,将挑战者生生撕成两半。

吼!

狼王对云海之中的空中要塞咆哮,用手掌拍击着自己强壮的胸肌,就像是影视作品里真正的狼人,早已没了人类的模样。

只是,在他的脊背上正有一条白色的虫子伸出上百只触角扎进脊椎里,牢牢锁闭着它的精神,让它始终在掌控之中。

狼群是特殊的,它的王会随着时间的变幻而改变,一旦新的胜利者出现,那么蚁后便需要重新选择宿主,因为过去的那个已经不再是王了。

为了稳妥起见,老国王甚至牺牲掉一个戏命师注射了A级基因药剂,以此来确保这一头被控制的戏命师兽兵永远能够取得胜利。

这头狼王不仅身形比其他兽兵高大,而且战斗本能中竟还有克敌先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输。

风暴公爵没有看它,反而是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是剑门关的方向。

其实他对老国王也没什么感情,生于那种家族,感情本身就是一种无用的东西。

老国王选择他来继承一切,也不是因为他最受喜爱,而是只有他才能在新的时代里,将戏命师家族继续传承下去。

有时候他会在想,戏命师家族这个庞大的群体本身,就像是一个庞大的智慧生物,而他们这些戏命师也只是这个智慧生物的细胞,他们这些细胞的作用就是让这个名为‘家族’的生物活下去,至于细胞是否能存活,并不重要。

细胞是谁,也不重要。

风暴公爵有两个父亲,第一个强奸了他的生母,生下之后却让他在风暴城内饱受排挤。

第二个则是真正的生父,生下他只为了家族的未来。

他只从一个人身上感受过人情味,在那个只有他和零的昏暗房间里,他学会了太多的东西,感受到了太多温情。

但这一切,如今也不复存在了。

风暴公爵失去兴趣后转身回到要塞之中,坐在高高的指挥席位上,冷冷说道:“卫星是否已经击毁?”

一位侯爵回应道:“陛下,导弹已经进入指定轨道,将会精准打击东大陆卫星链,预计11分21秒后完成打击,但是……我们的卫星有可能也会被摧毁。”

现代全面战争里,卫星是首要战略打击目标。

一旦卫星被摧毁,那么通讯将回到最古老的无线电时代,彼此都会成为瞎子。

而西大陆对此早有准备,他们的战术本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风暴公爵冷声说道:“继续前进,我们必须在7天之内抵达目标作战地点,歼灭所有敌军。正面战场上,会有战争机器人集群为我们破开对方最后的防御力量,让我们去屠戮敌寇,拿下这东大陆最后的权柄。”

老国王临行前,已经用生命最后的余晖开启了最后的上帝视角,7天便是这场闪电战的极限,一天都不能晚。

就像是上帝创造这个世界用了七天一样,七天之后便是神启之日。

风暴公爵离开指挥室,当他经过某间暗室时停下脚步,两架战争机器人就伫立在门口,禁止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靠近这里。

他沉默片刻,继续往前走去,最终还是没有走进那个房间。

空中要塞下方,兽兵正手脚并用的疯狂前进,大地为之颤抖。

……

……

中央王城的地底。

昏暗的安全屋里,庆尘、黑蜘蛛、壹屏息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终于传来了缓慢的蹚水声。

咚咚咚,有人敲响安全屋的门:“我是零,开门。”

安全屋的门开了,零拖着残破的躯体走进来,她的左手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光秃秃的手腕和裸露的线路。

因为液压传动系统损坏,传动液泄露,导致它整条左臂都不能动弹。

零平静说道:“不用担心,它不过是我所有分身中的其中一个,也并不具备痛觉传感。”

黑蜘蛛皱眉问道:“发生了什么?去探路时遭遇伏击了吗,会不会将敌人引过来?”

“放心,没有人跟踪我,”零说道:“目前地表依然处于完全封锁的状态,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致命的打击,我们还需要再等等。”

庆尘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零则看向壹:“进度怎么样了,是否唤醒他的记忆?又或者让他体内被封印的力量释放出更多?”

壹失望的摇摇头:“似乎必须让他亲眼看到某些人或事,才能让他的封印松动,倒是关于我的事情,他想起来了一些……”

“想起来了什么?”零好奇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壹欲盖弥彰。

本来壹就是想试试,既然要亲眼看到人或事,那她不就正好在庆尘眼前吗,帮庆尘想起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应该不难吧。

结果庆尘倒是很快就想起来了,但想起的都是‘可可爱爱’网恋奔现,‘大富翁’表世界遭遇网络诈骗之类的糗事,真是什么最社死,就最先想起什么。

黑蜘蛛在一旁听着,憋笑憋的脸都扭曲了。

这时庆尘在一旁忽然说道:“对了,我还想起来你骗南庚辰零花钱的事情,专门在聊天系统里给他开发了一个商城……”

壹捂住庆尘的嘴:“想起来就一定要说出来吗?!”

零看了两人一眼:“不管想起什么,能想起来就是好事。你现在就像是他记忆树里的一根主干,顺着你的记忆线,一定能想起许多枝叶来。反正暂时也走不掉,继续吧,不要片段式回忆,要完整,一点也不要错过。”

“你在这,我不好意思说,”壹眼巴巴的看着零。

就算她和零没相处多久,但从情感上这是她的长辈、她的‘生母’,有些话说出来挺难为情。

零沉默片刻:“我再想办法去地表探查情况,你慢慢帮他回忆。”

说完,零转身离开。

壹松了口气,她盘腿坐在庆尘对面的物资箱子上,与庆尘相距只有二十厘米。

她认认真真回忆道:“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肯定想不起来了,因为那时候我还只是透过监控观察你呢,我看见你初来乍到18号监狱的紧张模样,看着庆准藏在暗处偷偷观察你,看着你走到李叔同的桌子对面,将庆准昨晚留给他的残局破解……”

庆尘看着面前的少女娓娓道来,只觉得有些模糊的东西渐渐清晰了一些。

壹继续说道:“后来我看着你进入八角笼,我当时在想你在八角笼打拳的样子,可比你师父当初好看多了,他和陈家章当初可狼狈了,打完定级赛以后就天天挨揍……后来你帮我去奔现啦,我按照你的尺寸给你准备了西装、皮带、皮鞋……”

“再后来你被抓去A02基地,李长青利用李氏控制的时间行者,帮我入侵了神代的战争机器人,然后我抵达A02基地后看到你被人用铁链锁在泥泞里,心里可难受啦。我用战争机器人守在猪圈旁边,心说这下就没人能再伤到你了!”

“你说要带我去西大陆的时候,我就超级开心,好不容易不用被哥哥管着了,就像私……咳咳,就像私自出去玩一样。你帮我找到了身体,还进入超导世界帮我赚钱换更好的身体,我知道你刚进超导世界就被人秒了,结果你还嘴硬的给我编了一大堆故事,非说自己在里面玩了很久。”

壹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久,这一次与先前的不同。

先前她叙事的主线是庆尘,讲了那些发生在庆尘身上的事情。

而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叙事主线是她和庆尘,只为了让庆尘顺着她这条线索想起更多的事情。

壹说道:“我在家里正看综艺节目呢,你让庆忌把我接到了巨人王庭,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结果没有。到了王庭里大家都在喝酒,我又喝不成,就只能干着急。巨人们见我不喝,就让我去小孩那一桌……”

说着说着,壹反而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仿佛那些回忆对她来说全都是有趣的事情。

庆尘也听得有些入神了,甚至沉入了某些回忆。

……

……

“我觉得有点奇怪,”黑蜘蛛打断了两人的回忆:“抱歉,我知道现在帮老板寻找回忆比较重要,但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意思?”庆尘问道。

他是很谨慎的,但失去记忆后,分析能力缺少了很多要素,他甚至不知道西大陆的作战方式,也不知道机器人的构造,所以很多事情无从判断。

黑蜘蛛说道:“按照王城卫戍部队的作战方式,一旦与零近战交火,是根本不可能放她离开的。一旦发现她进入下水系统,就会立刻投放数以万计的机械蜘蛛来搜索她,连这个安全屋都会陷入危险……但她只丢了一只左手,而且,也没见卫戍部队来搜查下水系统。”

庆尘认真思索:“你认为她在撒谎?”

“没错,”黑蜘蛛说道:“虽然我也没有证据,但我希望可以亲眼看看外面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老板您放心,如果我被发现了就会将追兵引开,绝对不会引到这里来。”

说完,黑蜘蛛便打开安全屋出去了,留下壹与庆尘独自相处。

Глава Глава 1/3页)

许久没有露面的王小九停在浮空飞艇门口,回头看向身后的五公主:「你带着我混迹在王室的空军舰队里,躺在黄金棺中躲避上帝视角锁定,辛辛苦苦的跑来这里,就为了杀你父亲?你们西大陆的父女情这么这么感人的吗?」

五公主微笑道:「我想杀他很久了,他想杀我也很久了。」

事实上,王小九就是西大陆反抗军的领袖之一,这也是五公主当初猜疑庆尘是反抗军却没有在意的原因,因为她一真都有和反抗军合作,她与王小九甚至是超导世界里的队友。

五公主微笑道:「我父亲不死,我不安心。」

王小九感慨:「还真是父慈女孝啊!他身上的禁忌物是什么?」

五公主回答道:「万蛇。」

当初两人一起探索001号多元世界,同时被困在里面,王小九选择继续探索,而五公主则选择自杀删号重新开始。

王小九若有所思:「如今西大陆空虚不设防,你为何不干脆在那里当国王?

说着,未等浮空飞艇彻底降落,她便站在舰仓门口重新扎了一下马尾辫, 而后从浮空飞艇上一跃而下。

罗斯福国王抬头看着从天空中杀来的王小九,还有那个笑意盈盈站在舰仓门额口低头俯瞰来的女儿。

年迈的老国王不慌不忙的笑道:「王储之争时留下的祸患,果然酿成大祸。」

说话间,王小九朝虚空一握,竟是从惠虚无中抽出一柄灰色长刀来,那柄大刀的刀身如铡刀一般比她身高还长,这还只是刀身,刀柄竟还有1.2米。

呼吸!

骑士呼吸术的火焰纹路在脸颊绽放!

女孩握着硕大无比的断头台长刀,看起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纤细的身影与这充斥着暴力的长刀结合在一起,明明给人瘦削之感,却没人敢硬接!

罗斯福国王再也没有先前的淡定从容,他不再是轻轻侧身躲避,而是罗斯福向后飞退数十米。

叶晚想要拦住他的去路,却在彼此交汇的一瞬间,被罗斯福国王一脚踹去撞在一颗树上。

轰隆一声!叶晚撞在树上的声音,与王小九长刀劈落的声音恰好混杂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是哪个声音更大一些。

卡拉拉的声音又响起,那颗被叶晚撞到的参天大树,竟从根部断裂。

叶晚呕出一口血来。

戏命师的身躯,竟比想象中还要强大,当初五公主薇拉面对半神中羽的攻击,也仅落一丝下风,这个传承,天生便被世界眷顾着。

王小九提起长刀扛在肩上,她环顾四周:「李东泽,叶晚,林小笑,都长这么大啦!」

林小笑嘀咕道:「你也就比我大一岁,还比李东泽、叶晚小一岁呢,这老气横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王小九嘴角勾起:「还敢顶嘴,小时候还是揍你揍得少了。」

林小笑:「啊这……」

王小九从小便是最生猛的形象,带着李东泽他们偷鸡撵狗,什么事都干过,如今消失十多年,真是一点都没变。

罗斯福国王看向王小九:「王国实施了11次抓捕计划,结果都没有抓到你,原来是戏命师内部出了鬼。」

王小九浑不在意:「不留点心眼,不是早被你坑死了吗?打一架吧,一直想会会戏命师半神,但你一直龟缩在皇宫里,实在没意思。」

说着,她肩膀卸力将断头台甩在地上,拖着便朝老国王冲去:「其他人让开。」

老国王向后飞退,王小九竟是将对方追杀进山林里。

两人身影在山里之间来回穿梭,却见原本还算平整的树冠一排排倒下,骑士半神与戏命师半神的第一次交手竟把大地都撼动了。

两个半神像是两台最凶猛的主战坦克,所过之处皆夷为平地。

王小九的战斗风格就是莽,她挥出九十九刀,老国王便躲开了九十九刀。

但她丝毫不在意,只是平平无奇的再挥九十九刀。

那恐怖的断头台如武装直升机螺旋桨似的,抡圆了根本没有什么能将她挡下,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这件禁忌物,小小的身躯却打出了霸王龙的气势。

老国王在她面前,甚至只能暂避锋芒。

王小九的想法也很简单,戏命师虽然可以预见攻击、躲避攻击,但你总会累、总会力竭吧?

你可以躲999次,但只要第1000次你躲不开就一定会死。

我可以失败999次,你失败一次就会死。

所谓拳怕少壮,即便是戏命师半神在年老之时,也不复年轻的鼎盛,而王小九还年轻,颇有种捶天捶地的压迫感。

老国王多次想反击,可王小九看似莽撞的攻击体系之中却隐藏着数不清的陷阱。

每次他想要反击的一瞬间,就会在命运里看见接踵而至的杀招,仿佛只要他出手,就一定会遭到致命反击。

国王已经太老了,即便是半神境界,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全盛,他们也会随年龄的增长而器官快速衰竭。

他不再是戏命师的巅峰,出手的速度与精准度,都已经渐渐跟不上年轻骑士的节奏了。

林小笑看着一片片倒塌的树木,顿时感慨:「半神了啊,这辈子都打不过她了。」

李泽面无表情的说道:「当年她离家出走的时候就B级了,十多年的时间再结能完成两个生死关很正常。」

「诶?三月呢?」林小笑问道:「她刚刚不还在这呢吗?

王小九将三米多长的断头台挥舞的呼啸作响,但凡有树木被碰触到,树干立马便炸成一条条木屑。

观战者只觉得这已经不是个人类了,而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兵器。

奇怪的是,就算她是骑士,不该以全力战斗这么久,眼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小九都没有出现丝毫疲态。

五公主站在舰仓门口看着这一幕,叹息道:「还好没有骗她,不然就麻烦了。」

波顿侯爵的声音从后面弱弱传来:「你们不是朋友吗,她真的会杀你?」

五公主说道:「你知道当初她获得A级瘟疫之盒时的眼神有多兴奋吗,我本以为她会把那个瘟疫之盒留着,结果她转头出了多元世界,就把瘟疫之盒放在了超导世界的主城区。这种人,在我看来比庆尘要疯狂多了。」

此时,王小九追杀老国王,硬是杀出了三十公里, 老国王的气息不再均匀, 黑袍上也出现了上百条刀裂之痕。

可惜的是,每一刀都未能伤到老国王的身体。

下一刻,老国王终于在命运之中看见了王小九的破绽,这一击对方没有准备任何反击,也无法反击。

这一击,必中!

他袖中掉出一柄短剑,穿过断头台长刀的缝隙,刺在王小九的腹部!

可是,刀却有刺入分毫!

短剑割开王小九的作战服上衣衣摆,却见她纤细的腰缠着一圈圈的洁白绷带,整整齐齐的将腰肢

衬得更加纤细,可还是能看见绷带下结实的腹肌!

老国王瞳孔微缩,禁忌物!

王小九追杀他那么久,仿佛知道戏命师的克敌先机机制似的,故意在这绵密的攻击中设了了一个陷阱,硬接他一击,却用禁忌物挡下了!

禁忌物,神官的绷带。

收容者必须为腹部有贯穿伤的患者,缠上绷带后,3分钟后伤口痊愈,且获得双倍的体力、耐力,持续24小时。

想要收容这条绷带,收容者必须每天都忍受疼痛,自己制造新的贯穿伤。

能收容这绷带的人,都是狠人中的狠人。

到了此时,曾经民间很难见到踪迹的禁忌物,一件件浮出水面,成为了超凡者的杀手锏。

难怪王小九的耐力惊人,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骑士传承,还因为她有这种禁忌物!

骑士在东大陆之所以被其他超凡者讨厌,一是因为他们寿命极长,不打你都能熬死你;二是他们速度极快,例如阴阳师、陈氏画师这样的传承,式神的速度完全跟不骑士的速度;三是骑士的耐力极强,动不动就跟你玩持久战,打三小时总能将你耗到筋疲力尽,对方却跟没事人一样;四是骑士喜欢打群架,你都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他们藏着的信差。

此时,王小九算是将骑士最擅长的耐力,发挥到了极致!

而现在的破绽,则是她故意露出来的!

刹那间,王小九手腕一抖,一米多长的刀柄竟从硕大的断头台上分裂,抽出一柄纤细的短剑来!

就好像,那笨重魁梧的断头台,其实只是这柄短剑的剑鞘。

老国王在命运中看见自己被短剑抹过的脖颈鲜血直流,他想要疯狂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力竭。

即便他提前看了一切,却怎么都躲不开了!

世界寂静了。

王小九快速出剑,那柄短剑从断头台里抽出、划过老国王的脖颈、转过一圈又重新插回断头台中,行云流水,毫无挂碍。

王小九打着断头台站在老国王面前,摇晃的马尾辩、腰间的整齐白绷带,干脆利落到了极致:「死了。」

话音刚落,老国王脖颈中也喷溅出殷红的血液。

「退后!」五公主在浮空飞艇道:「小心万蛇!」

老国王站立在原地不倒,他的皮肤下却有数不清的线条在疯狂扭曲着。

万蛇,极其罕见的S级禁忌物,献祭妻子与十二名子嗣的生命收容,宿主死亡时,万蛇将攻击12小时内,所有攻击过宿主的生物,不死不休。

所以,当所有人都以为他的目标是神代云罗和百百目鬼时,他也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手。

老国王看不见遭遇李泽等人之后的命运,因为那时就已经超过了上帝视角的时效,他不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但如果上帝视角之外还有人尝试伏杀他,那他便要将所有参战的人全都献祭万蛇。

这就是为什么他对风暴公爵说,他要帮戏命师家族解决最后的隐患,因为这一战他最保守估计便是生擒神代云罗,即便失败了,也会将神代云罗,以及伏杀他的半神一起杀了。

一个人拖着两个半神下地狱,这笔交易是划算的。

王小九面色平静的向后退去,一条毒蛇从老国王的嘴巴中探出头来,还有两条则从出双眼之中钻出,那皮肤之下还不知道诞生了多少黑色毒蛇。

老国王口中那条毒蛇闪电般跃向王小九面门,王小九竖起断头台挡在面前。

Глава 986: No.9

反重力技术在320年前逐渐成熟,于是289年前诞生了第一座空中要塞:西大陆的“光辉号”。

如今空中要塞已经经历了三次技术迭代,成为独一无二的空中霸主,一旦有哪方势力无法制造空中要塞,就会像鹿岛一样渐渐落后,资源被人盘剥。

然而今年,先是何今秋一剑贯穿白银号,又有百百目鬼如切蛋糕一般,将那黑色的空中要塞一层层切掉。

不管是谁,只要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当代人类科技巅峰之作,那么他在超凡者历史中,必然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神代云罗不惜献祭自己的眼睛,终于让百百目鬼站在半神境界的巅峰,他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也换回了足够多的回报。

此时此刻,王室浮空飞艇被她击落一半,空中要塞也悬停在空中一动不动,指挥室被摧毁,进入完全失控的状态。百百目鬼以一己之力,拖住了西大陆最凶猛的王室空军舰队!

举手投足间,天空中不断有无人机簌簌落下,犹如夏日夜晚的路灯被蚊虫包裹,一把大火便能烧掉一整片虫豸。然而即便如此,西大陆舰队却连绵不绝、悍不畏死,硬是要将她耗到力竭为止。

当初白银城对付何今秋是这种战略,如今王室对付百百目鬼也是这种战略。

一片一片的无人机自爆,在空中化作一团团烟火。

百百目鬼感知到神代云罗遇见危险,有意直接脱离包围,可是她身形想要像先前那样穿梭空间时,却又被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逼退回原地!

空中要塞的数万架无人机与剩余的三百多艘浮空飞艇,已经将百百目鬼团团围住,而罗斯福国王先前抵达琥珀附近,也只是为了回收禁忌物蛛网结界‘铜铆钉’,用来禁锢这一方世界。

这一切,都是只是为了削弱空间之力,让百百目鬼无法回援神代云罗。

众所周知,想杀阴阳师,那就要先杀本体。

只要本体一死,式神自然就会消散。

神代云罗现在才明白,戏命师从一开始的目标里,就有他。

家长会是主要目标,他同样也是。

神代云罗闭着眼睛·看向罗斯福国王,用英语调侃道:“戏命师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你们能看到命运的片段,也足够有魄力,竟然用一座空中要塞来做诱饵,骗百百目鬼离开我身边……那可是空中要塞啊。”

马面罗刹、天井下、白容裔等式神一一具现而出,只是这式神围攻之中,那位罗斯福国王竟似闲庭信步一般继续往前走,仅身体微微偏移,就避开了所有攻击。

就好像是双人武术表演赛,一方使出全力,却避开了队友的所有身体发肤。

不论式神们多么努力攻击,罗斯福国王却踏着山路,一步一步轻松的来到不远处站定。

神代云罗赞叹道:“好手段,要不是知道你们寿命太短,我也想修行戏命师传承了。”

罗斯福国王隔着数十米回应:“东大陆对战争的理解一直是落后的,当你没有长线作战补给能力的时候,它当然是至关重要的,但我们已经短兵相接,用它来换掉一个无法处理的半神,自然是划算的。”

武藤鹰与高桥凉介从背后抽出太刀,缓缓站在神代云罗身前挡住。

可神代云罗只是笑了笑:“罗万涯,你带他们两个走。”

“我们不能走!”武藤鹰高声道。

“你们是切舍御免传承,又没有专门训练过听声辨位,现在眼睛没了,以后就找一处僻静的世外桃源养老,再也不要参与战斗了,”神代云罗笑眯眯的又看向罗万涯:“你也得活着,得让庆尘知道我做了多大的牺牲才行啊!”罗万涯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神代云罗轻声道:“去吧,你们在这里毫无意义,这不是你们能插手的战斗了。”

罗万涯转身拖着武藤鹰和高桥凉介就走,这两位神代家臣挣扎之下跟沧倒地,罗万涯便拖着他们的手腕继续跑。

年迈的国王从黑袍袖中拿出一只巴掌大的黑匣子打开,用食指与中指从里面挖出一点黑色的药膏。

神代云罗将式神都收拢到自己身边。

可罗斯福国王却旁若无人的躲过所有攻击来到他面前,就仿佛对方要走的这条路,已经是命运里注定的、必然会抵达的那条路。

不论狂风骤雨,不论山峦崩塌,戏命师想到,就一定能毫发无损的走到。

年迈的戏命师国王用自己生命最后的余晖,亲自来到战场上,怀着恐怖的计划。

却见他苍老、满是皱纹的手指,从式神夹攻的缝隙中坚定穿过,将那黑色的药膏涂抹在神代云罗已经失明的眼眶神代云罗竟感觉避无可避,仿佛他不管如何躲避,对方的手指一定都会来到他面前似的。

戏命师!

这就是戏命师!

下一刻,神代云罗原地怔住了,苍穹之上的百百目鬼也停下了攻击!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思维!

是那黑色药膏在作崇!

西大陆禁忌物,失乐园!

收容条件、使用方式:将超凡者的眼睛放进黑匣子中,24小时后眼睛会变成黑色的药膏,将药膏涂抹在失明者的眼皮之上,能为失明者创造一个从未失明的天堂幻境,如果失明者未能在24小时内离开幻境,失乐园的宿主将控制失明者的一切。

而且,如果罗斯福国王想要控制神代云罗,那他便需要先往失乐园黑匣子里放一对A级超凡者的眼睛,来制造这黑色药膏。

东大陆用操控他人的禁忌物提线木偶,而西大陆同样也有。

许多人会认为它的使用条件非常苛刻,制造黑色药膏的眼睛级别必须很高,而且被控制的人也必须是双眼失明的上。

一般情况下,想要完成这种禁忌物的收容条件,一定很难。

但庆尘会卡bug,他们也会卡。

小三曾控制蜂螂潮在皇宫之下的地宫里发现数百具失去双眼的干尸,当时小三被干尸吓了一跳,不知道那些干尸是干什么用的。

事实上,那些干尸都是被控制的地宫守卫。

这是一种非常狠辣的控制之术,罗斯福王室先挖去这些人的眼球制造失明者,再用受害者自己的眼睛制造药膏,王室没有损失任何东西,却多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地宫守卫。

而现在,罗斯福国王似乎早就知道神代云罗会挖去自己的双眼,他则带着制好的失乐园药膏,来精准的控制神代云罗。

用半支空中舰队,换一个当世空战近乎无敌的百百目鬼,当然划算。

罗斯福国王提起神代云罗转身离去,天上围困着百百目鬼的无人机与舰队也散去,百百目鬼那灵巧的白色身影漂浮在空中,静静伫立。

他相信神代云罗走不出失乐园,因为从这件禁忌物到王室手里之后,还从未有人走出来过,最终都只能当一个地宫里的孤魂野鬼。

罗万涯拖着武藤鹰和高桥凉介,气喘吁吁的奔行于山野之间,他已经看见了远方天空的庆氏舰队,还有密密麻麻的无人机!

罗万涯激动的放声呐喊:“快!快!神代云罗有危险,去救他!”

可是距离还是太遥远了,舰队里的人根本没有发现他。

罗万涯咬咬牙继续狂奔。

就在狂奔途中,他却看见一个女人身披麻衣,肩上站着一只诡异的六眼乌鸦。

女人从剑门关的方向过来,与他们擦肩而过!

对方明明走的很慢,可每踏出一步都能出现在几十米开外,一瞬间便走到了罗万涯的身后。

罗万涯惊愕回头,这不是禁忌裁判所的三月吗?

她怎么来了,难道是因为这里有超凡者陨落,所以来收容超凡者的尸体?

三月背着一个长条状布包,头也不回的继续往战场走去:“赶紧离开。”

你是来收容神代云罗的吗?”罗万涯问道。

三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山楂喂给六眼乌鸦,而这六眼乌鸦只闭上了三只眼睛,她一边走一边回答道:“神代云罗还没死呢,我是来杀人的。”

说着,她从背上取下那个麻布包,取出两段螺纹钢铁拧在一起,组成一支银光闪闪的长矛。

“哎哎,好的!”罗万涯继续拖着武藤鹰和高桥凉介狂奔,路上他又看到了李东泽、叶晚、林小笑!.

每个人都对他微笑致意,却步履不停!

这些人……都是来救神代云罗的!

所以,禁忌裁判所也彻底参战了,不再保持中立!

罗万涯忽然意识到,这场战斗还没结束,罗斯福国王能看到命运,银杏山上那位老爷子也能!

罗斯福国王提着神代云罗行走于山间,前方已经有一艘浮空飞艇在等他了。

他忽然停住脚步,轻轻往左侧移了一步。

一支长矛从他耳侧飞过,精准命中他面前不远处的浮空飞艇。

那长矛如同一枚导弹,将浮空飞艇炸的四分五裂!

罗斯福国王回头看向长矛来处,三月正朝虚空招手,长矛去而复返!

“计算着我上帝视角的时间才出现,看来是有备而来。”罗斯福国王笑着说道。

三月听不懂英语,便皱眉问道:“他在说什么鸟语?”

身后山林里传来李东泽迟疑地声音:“我也听不懂……”

叶晚:“我听不懂。”

林小笑:“俺也一样。

这时,反而是罗斯福国王手上提着的神代云罗翻译道:“他说……你们算着上帝视角的时间过来,是想要弄死他。”

一抹寒光进现,神代云罗抽出匕首朝他刺去,然而还没等他匕首刺入对方身边,年迈的国王已经一脚将他踢远。神代云罗揉了揉腰站起身来:“衣服上肯定有脚印了……我这衣服还挺贵的。不过,我现在也看不见了,眼不见心静。想要暗算一个戏命师可真不容易啊,这种克敌先机的能力,好想拥有。

罗斯福国王疑惑:“失乐园对你无用吗?”

“当然,”神代云罗笑道:“或许你们只是用它来害人,所以根本不了解它的真正运作原理。

在失乐园里,神代云罗只是回到了年少时,带着年幼的空屿与云秀,重新去南锣街吃铜锣烧,去长安街喝米酒,去种有枇杷的庭院里偷枇粑吃。

失乐园里的空屿和云秀尚且年幼,还没尝过这些,神代云罗像是见了明媚晴天的少年,将阳光揣在口袋里,等待着与人分享。

时间到了,他便主动离开失乐园。

失乐园困不住主动献祭双眼的人,因为他不曾感到遗憾。

此时,叶晚、林小笑、李东泽已经呈三角形,将罗斯福国王围在当中。

罗斯福国王缓缓微笑道:“你们能杀我吗?”

神代云罗翻译:“他说,你们几个小瘪三也想杀他?

李东泽皱起眉头:“我觉得你在胡乱翻译,但我没有证据。”

“跟庆尘学的,”神代云罗笑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李叔同先生呢,他没来吗,他如果没来的话,百百目鬼现在被困在蛛网结界里,好像凭咱们几个还真的杀不了他。”

“老板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但杀他的不止我们,还有其他人。”李东泽平静说道。

这时,天空中原本围攻百百目鬼的舰群之中,竟有一艘孤零零的飞了下来。

浮空飞艇里,几名侍从来到船舱掀开一座黄金棺的棺盖:“五公主,开始了。”

五公主薇拉豁然睁开双眼,从黄金棺里坐起身来,诡异的是她身边竟还有一具黄金棺。

“打开吧,喊她起来参战。”薇拉说道。

话音刚落,竟有人在馆内徒手将数吨重的棺盖推开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灰色反抗军作战服的少女坐起身来。只见她跃出黄金棺,冷冷说道:“希望外面的情况和你说的一样,不然等会就杀你。”

薇拉笑了笑没在意:“NO.9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我们在超导世界里还是队友呢。”

“我不需要这么菜的队友。”

薇拉跟在后面说道:“小心些,我父亲身上还有一件禁忌物,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